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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文章中,笔者简要回顾了7世纪阿拉伯大征服前夕,阿拉伯半岛的民族构成、地理环境、政治形势以及社会状态,揭示了伊斯兰教诞生的必然性。相比其他两个亚伯拉罕诸教,伊斯兰教在组织架构和政治运作上展现了显著优势。正如上一期末尾所述,穆罕默德在《麦地那宪章》颁布后,左手高举“正统信仰”的旗帜,将所有可团结的力量紧密凝聚。接下来,他将右手握紧利剑,借助政治策略和军事力量,逐步征服所有对手。
从622年到632年的这十年间,穆罕默德发起了一场伟大的军事征服运动,将原本分散、落后的阿拉伯部落迅速整合成一个高度统一的政权。这不仅是军事上的统一,更是社会、政治以及宗教上的大融合。
展开剩余86%“真主的使者身材中等,脸色白皙,脸型圆润,头发浓密且卷曲,垂至耳边。眼睛黑而大,睫毛浓密,前额宽广且略呈拱形,浓眉之间有一条血管,愤怒时会显得异常明显。胡须浓厚,脖颈修长,举止从容优雅。声音略带沙哑,肩膀上有一个称为‘预言之印’的斑点,大小如鸡蛋。”——这段描写出自伊斯兰史学家穆罕默德·伊本·阿萨。
这幅形象非常贴合当时典型贝都因男子的风貌,体现出穆圣既普通又独特的一面。
根据最早的传记作者伊本·希沙姆的记载,穆罕默德15岁时参加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战斗,不过他的作用仅限于捡拾敌方射来的箭矢并交给叔叔。直到40岁之前,他没有真正指挥过兵马。这位后来伟大的军事领袖在踏上真正的战争舞台之前,做了重要的政治和军事准备工作。通过《麦地那宪章》,他确立了自己在军事指挥和政治仲裁上的绝对权威,并且对包括犹太人在内的所有“异教徒”、“异端”采取最大限度的宽容与合作政策。
穆罕默德强调,真主的光辉保护着所有人,即便是非穆斯林,他们也拥有政治、文化的权利和自治权利以及信仰自由。非穆斯林虽需拿起武器抵御共同的敌人,但没有义务参与穆斯林的宗教战争。在穆斯林眼中,基督徒和犹太教徒如同“迷途羔羊”。尊重与庇护,加上公平的赏罚制度,使原本松散的麦地那各民族渐渐团结于穆圣麾下,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凝聚力。阿拉伯帝国能够迅速扩展疆域,与其宽容的统治原则息息相关。
尽管伊斯兰教在不同地区形成了众多分支,涵盖多样的民族和习俗,对待非信徒的态度也不尽相同,但早期《古兰经》内容显示出明显的矛盾。比如16章25节强调“你应以智慧和良善劝导人们走向正道,并以最优雅的态度进行辩论”;而9章5节却命令:“遇见多神教徒,要攻击并俘虏他们……如果他们改信,遵守拜功和缴纳天课,就应释放他们。”
这表明早期穆斯林群体中存在一部分人对战争持犹豫态度,许多经文责备那些本应为主而战却躲在家中的信徒。随着军事压力增大,劝战的经文逐渐增多。例如4章72-74节提到:“你们中确有人逗留后方……凡为真主而战,誓死效忠者,我必予以丰厚奖赏。”
后世的穆斯林学者和历史家一致认为,早期的经文相对温和、倡导和平对话,但在两百年间,更多激进的战斗指令逐渐占据主导。即便如此,最激烈的经文也并未主张消灭所有非信徒,而是提供了改宗、臣服、缴纳贡税或继续战争的多重选择:
“如果你们拒绝,就需缴纳贡税,这虽非美事,却是一种选择。拒绝纳税则必开战。若积极回应,信奉我们的宗教,我们将赐予你们天经,教授其中内容。若你们愿以天经律例治理国家,我们将不加干涉,任你自理。若选择纳税保平安,我们亦接受,并保障安全。否则,只能战斗到底。”——八世纪初,一位贝都因使者向波斯“万王之王”的陈述。
这一朝贡体系,类似西方基督教国家或东方天朝对属国的管理模式。
与此同时,麦加的古莱什部族组织了针对麦地那部落联盟的敌对联盟,继续加紧对穆斯林的压迫和迫害。穆圣随即反击,公开宣称:“真主许可你们抵抗麦加人对穆斯林的迫害。”尽管宗教名义正当,现实目的是抢夺麦加的粮食供应以维持年轻且日渐壮大的穆斯林群体。然而,由于内部情报泄露,622至623年间针对麦加商队的突袭屡屡失利,穆圣只能通过密信进行指挥。
某次,一支穆斯林小分队偶遇麦加商队,正逢伊斯兰圣月——禁止战争的时期。但饥饿与纪律的冲突使得士兵们违令发起袭击,俘获了两人并杀死一人。此人名叫阿米尔·伊本·哈德拉米,成为史上首位死于穆斯林之手的人。
624年,穆圣组建了史上首支大规模穆斯林军队,准备截击古莱什领袖阿布·苏夫杨的商队。然而行动消息外泄,苏夫杨紧急召集麦加援军。古莱什集结约1,300名步兵、100匹战马和大量骆驼兵,在巴德尔山谷设伏,企图阻挡穆圣部队。
穆斯林阵营仅有313人,配备2匹马和70头骆驼,骑骆驼需三人轮流。3月11日,哨兵俘获两名麦加水兵,得知商队安全抵达麦加,且大批麦加军队已逼近。军心动摇之际,穆圣命令急行军前往巴德尔,封锁所有水井,留一口自用,并亲自布置战术,安抚不安的士兵。深夜时,他独自跪在树下祈祷至天明。
麦加军因疲惫且缺水,士气低落。族长们虽争吵不断,但出于荣誉决意留战,并用单挑激励士气。穆斯林因体力充沛、信仰加持,频频取胜。最终,麦加族长下令全军冲锋。穆圣睁眼一声令下,掷石为号,313名穆斯林士气如虹,喊声震天,麦加军队陷入恐慌。
“当时你们祈求主的援助,祂便降下一千天神助阵。”——虽无从确证天使人数,但穆圣的侦察和战前部署无疑是胜利关键。
战后,穆圣善待俘虏,提供食物与饮水,直至麦加人赎回。部分俘虏即刻皈依,顽固者也被穆斯林的宽厚所折服。麦加古莱什损失约70人,穆斯林死14人。巴德尔战役标志着伊斯兰的立教之战,穆圣的军事和政治才能赢得更多拥护者。
12月,苏夫杨集结3,000军队北进誓灭麦地那。穆圣召集会议,长者主张固守城墙,年轻将士提议出击破坏麦加军粮。穆圣采纳,率1,000精兵驻扎乌胡德山。然而,战斗前300名战士因恐惧逃跑,留下700人面对麦加3,000人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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